满楼啊满楼两条腿。

山雨欲来风满楼。

@廿黎歌 生日快乐狗子


下面贺文。平行雁【和生日没啥关系好像23333(被打死)

1937。夏。

常湍去了北平。

我没去送她。

我这小小的,脏乱的屋子是留不住她桀骜的灵魂的。

便由她去。

“敛五谷,我要去北平。”

那时我还在逗弄笼里的雁,屋里很闷,混浊的空气绕过耳根去舔舐眉下的一点色彩。

瑰红的胭脂。

她觉得太俗气。

屋里的一切都俗气。

于是她便走了。

留下了一支钗子。

很小。

是俗气的牡丹。

七月下旬,等来援兵的日军侵占北平。

这阵风刮来时我正坐在开往北平的车上。

车停了。

停在了半路。

我绕过了那些花容失色的小姐和大声咒骂的太太们,下了车。

有只鸟落在肩头。

是雁。

我出门前放了的。

“不回家?”

小家伙呆呆傻傻地抬起头,哇地叫了一声。

“来陪我?”

它绕着我转了一圈。

是答应罢。

我还是没到北平。

我进不去。

只是闻着呛人的硝烟便可猜出里面的火光与灾苦了。

“我要不要去找她?”

雁转头顺了顺自己的羽毛,在城门下翻出一具死尸。

是常湍没错了。

“死了?”

死了。

雁绕着她叫了三声,衔去了那支牡丹钗子。

“你是鸦吧。”

我靠着暗红的墙安静待着。

雁走了。

随后一声枪响穿透层云。

我也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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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到雁了。

他丢了样东西过来,是那支牡丹钗子。

变形了的。

“我活了?”

“没有。”

我大概不算是活着。

我看到了北平城下的我,看到了脏乱小屋里的我,只要我回头,我就可以看到过去每时每刻的我,在笑的,在哭的,风尘仆仆的,安静沉睡的。

只有我。

“这是什么?”

“时间线。”

“我是鬼魂?”

“如果你要这么理解的话也可以。”他耸耸肩,“只不过是你从前的世界里只有点线面,而现在,多了一个——”

“时间。”

“出去走走?”他建议道。

好。出去走走。

我便抬腿。

向前是一个日落,往后是一个黎明。

我奔跑,于是周围如走马灯般变化多端,墙倒了又立起,炮火还未落下便化为灰烬,电闪雷鸣也不见一丝风雨。

最后有一面旗,带着五颗明星,火红着缓缓升起。

我倒退,于是周围变成无声的露天电影,一块块砖头落为尘土,戏子张了张嘴还没发声便回了娘胎里去,太阳赶在落下前升起。

最后是一位巨人,拿起锈蚀了的巨斧,大喝一声破了混沌开天辟地。

我慢慢走。

于是又回到1937的北平。

常湍点了盏烛,铺开一页信纸。

然后封上米糊,不留寄址。

“敛五谷,亲启。”

我明明白白看着她留下满页空白。

而后落入烛台。

烧了去了。

——————————

我想我不会再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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